千灯盯着他,一字一顿问:“你如何得知那股西番军正是精锐,既然如此,为何不及早部署?”
鸣鹫见她如此敏锐,一下便洞察了自己的用意,心下暗暗叫苦,表面上却是理直气壮:“我也是打过才知道啊!仙珠,我们回纥这回亏大了,和你谈好的挑拣(条件),我要跳高!”
这一下图穷匕见,千灯哪还不知道他的打算,眸子微沉,没有说话。
梅禄赶紧在旁边帮腔:“县主,我们回纥与大唐是甥舅之邦,大家合力杀退西番人,我方自然责无旁贷。不过嘛,战前咱们低估了西番军的力量,如今我方士卒损失不少,虽然说王子尽力相帮县主和龟兹,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兄弟冒那么大的险,却只有微薄收益嘛……”
“这么说,回纥是要趁机坐地起价了?”
被崔扶风一句话戳破,鸣鹫也干脆摊牌了:“是嘛,驾驾马(加加码),兄弟们才肯卖命的。”
在如此形势之下,回纥却要以战局相挟,千灯心下不觉愤懑。
崔扶风却早就熟悉这些伎俩,甚至还扯了扯唇角,瞥向前方战局:“不知回纥如今要开什么样的条件呢?”
梅禄略作沉吟:“我回纥与龟兹也是多年合作了,兄弟之交,自然一切好说嘛……县主如今可以代表龟兹吗?或者把大都尉丞请来,咱们一起商谈?”
千灯道:“不必,如今情势危急,咱们长话短说。”
“县主如此爽快,那我们也就不迂回了。将士们杀敌不易,希望在缴获敌益上,大唐与龟兹能稍微让利,也不说一半,四成即可。另外,回纥与龟兹相接的那两个边镇,我看如今这番情形,龟兹怕是一时顾不周全,我方愿帮助关照,等到咱们彻底击溃西番后,再行归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