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尚书令是百官之首,太宗皇帝当年曾任此位,他登基后此位便不再设。就连汾阳王立下中兴大唐的不世之功,也只是死后追赠而已。
几人正在兴奋中,却有人泼冷水道:“本来吧,这事儿应该板上钉钉,但如今可不好说了……”
众人忙问是何缘由,而千灯听到关于临淮王的八卦,也难免关切注意了一下。
那人看看周围,压低声音道:“听说啊,是因为此次传檄之时,王爷未在驻地配合,而是领兵去了他处巡视。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有些人不满,说是咱们王爷仗着功绩目无朝廷,因此好像有些人说他飞扬跋扈呢……”
“嗤,不会吧,当年诬告老王爷也是这般,如今又来这一招?”
“不过……”也有人迟疑,“最近西北还挺安静的,所以太子殿下才安心出巡啊。王爷是为什么紧急军务,连那般大事都来不及接待便离开了?”
“这谁知道呢,北庭这么广阔,也许是契丹,也许是西番,也许是奚……总之肯定是关乎天下的大事,不然王爷怎会选择匆忙离开?”
不,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……
千灯靠在墙角阴凉处,望着面前龟兹高远的天空,听着那群闲聊的士兵们远去,一时心绪起伏,百味杂陈。
他本不应该来,可是知道她来了这边、知道她会面临不利局面,身陷危机后,他终究抛下一切,甚至是抛下所有的大唐臣子、甚至他的祖父都梦寐以求的荣耀,过来帮她了。
眼眶有些热热的,她长长地吸气,又长长地呼出,将那些灼热挡回去。回头看去,李颍上正大步朝她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