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缓缓点头,又看向关于薛昔阳最近的行踪。
今日早些时候,在丧钟鸣响之前,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宫门口附近。
“宫门口附近?”千灯下意识问,“他接近过钟楼?”
“应该没有。说起来,他出现在那边的时机倒是有些巧。王宫外面的早市向来热闹,他去闲逛时,正在市场看到有人捕了一尾花翅子鱼,觉得它很漂亮可以入画,便将它买下,又在旁边寺庙中借了个盆将它带走了。”
买了一条鱼回去画画……这举动,怎么想都与自动鸣响的丧钟毫无关系。
“鱼带回去了吗?”
崔扶风点头:“我适才去找他时,他正对着鱼挥毫作画。”
千灯仔细回忆当时钟声响起时的情形。把守宫门的士兵当时就整齐护卫在宫门口,外头虽有喧哗嘈杂,但光天化日之下,龟兹与大唐诸要人又正群聚商议大事,不可能允许闲杂人等进皇宫。
更何况手中捧着鱼的薛昔阳,更为引人注目,怎么可能进得了宫门、上得了钟楼?
毫无头绪之下,她也只能将并无任何嫌疑和可疑举动的薛昔阳先抛开,转而翻开下一份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