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由自己在她面前释放出心底最深处的软弱,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纤薄的肩头,像是迷航的船舶寻找避风港一般,偎依在她的怀中,藉此度过无法与任何人言说的苦痛与悲伤。
千灯反手环抱住他,轻抚他坚实的脊背。
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沉浸在一起,他们什么也没说,却已经交代了彼此的一切。
直到他气息逐渐平稳,两人慢慢分开,千灯才道:“如今我们误会已解,我也可以安心去做我该做的事了。不论你方不方便帮我,我都得走,希望你别再阻拦我。”
“你想好了?这案子如此诡谲离奇,揭露真相绝非易事。你确定要直面这一切艰难险阻,放弃我许给你的,一世无忧的人生吗?”
千灯决绝道:“今生今世,我白千灯绝不可能蒙受污名苟且偷生,即使再难,我也要为自己洗脱罪名,揪出幕后真凶!”
望着她固执又坚定的神情,李颍上知道,自己已绝对无法将她带走。
他终于不再固执己见,只问:“那么接下来,你准备如何打算?”
“先借机回城,我要找到纪麟游,将我父祖手下的老兵先归拢起来。至少我不能再这般手无寸铁,没有反抗之力了。”
在长安时,她拥有自己的府卫,但因为一直安全,并未重视属于自己那不多的一点兵马。到了此番危机后,她才深深懂得掌握力量的重要性,不愿再受制于他人。
李颍上不再反对,带着她催马出了山林,向着前方自己带来的士兵驰去,打了个呼哨。
原地休整的士兵们立即列队集合,各个站得笔直,彪悍血性尽显,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