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他性情有些浮浪,爱挑拨是非、爱华服玩乐、爱明里暗里挑逗接近她,但又很识趣地能适可而止。
与他接触这么久,她从来看不出他对朝堂政事的兴趣,更不用说对边关疾苦的关注了。
——唯一与边境有关的,可能就是他精通西域各处的乐舞。
但太乐丞自然精通十部乐,正如第一次见面时他弹奏了龟兹的苏幕遮;她迷惘无助时也是他给她弹奏起那首歌颂祖父的乐曲。
说起来,他的丹青也是功力深厚,她收缴过他偷画的肖像,如今想来,他臆想中她穿上龟兹服饰时的样子,与她真正穿上后,几乎一般无二。
但这又能说明得了什么呢?她看不出醉心于风花雪月的一个人,与龟兹的变故会有任何关联。
相比之下,与这两桩案子接触更深的,是崔扶风和纪麟游。
毕竟知道她会在当时逃亡、刚好从灵殿经过的人,只有帮她制定计划的他们二人。
但崔扶风没有第一桩案子的作案时机。
他在北王去世之时身在灵殿内未曾离开,绝无可能转移镇国三圣器,用以杀人。
而纪麟游则在第二桩案子中缺乏时机。
在灵殿那边起火出事之时,他正率人潜入宫中带她离开。
而且,据他所述,青色腰带是在临行动之前,崔扶风才拿给他作为标记的,他又如何可能提前安排,让那群刺客伪装进入灵殿杀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