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爽朗轻快,即使转出黑暗角落的人脸上蒙着布巾,和其他人一样似是防备吸入炭气,但千灯一下便听出了,这是纪麟游的声音。
“纪录事?”千灯立即知道不对劲,快步迎上去低声问,“发生什么事了,谁要对我下手?”
“我从侍卫中打探到的消息,龟兹上层已经按捺不住,对县主起了下手之意了。具体待会儿再说,赶紧跟我走吧!”纪麟游丢给她和玳瑁两件旧衣,示意她们披上立即走。
千灯略一迟疑,旁边负责看守她的宫女已经慌乱叫出声:“来人啊,大唐县主要逃……”
话音未落,纪麟游干脆利落一个手刀,将她击晕。
“快走吧,崔少卿还在外头等我们呢。”纪麟游示意丢给她们的衣服,“不得不说啊,他做事确实周全,不但王宫地图,连旧衣服都准备好了。”
说着,他一扯身上平平无奇的龟兹平民衣服,又示意差不多装束的其他人:“说是此事最好不要摆到明面上,尤其是昌化王旧部和龟兹得留一线,毕竟将来县主或许还有回来与他们合作的一日。”
听到此事是崔扶风安排的,千灯顿时安心许多,知道他必定会妥善处置一切事宜。
纪麟游又示意她系上自己带来的青色腰带:“黑暗中我们以青腰带为记,到时候即使混乱,县主只要记得这种腰带是自己人就好。”
这是龟兹本地少见的织物,金家商队刚从中原运来售卖,湛青的颜色在黑暗中略带反光,确实便于辨认。
而且因为腰带是放量很宽的三角形,斜覆住左侧大腿根,纪麟游拍了拍自己的青腰带,才看出其中隐藏着一柄短刀。
既然万事都已安排妥当,千灯也立即下了决心:“走吧,事已至此先脱身再说。到了外面,我才有调查真相、为自己洗清冤屈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