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见此情形,立即开口喝止:“放开!她是你们堂姐,更是龟兹唯一的王女,你们不能这样对她!”
两个男孩却一点都不在乎,反而高声讥笑:“她害死了王后,国主都不理她!她就是个灾星!”
白昭苏挣扎的动作停顿住了,眼泪不可遏制地大颗大颗落下来。
“她不是灾星,她的母后是因为爱她,所以即使豁出性命,也要换她来到这个世上!”千灯一字一顿道,“她是国主和王后的亲生骨肉,她的血脉比你们更高贵。有朝一日,若国家动荡,她会如高祖母一般成为龟兹的女王,引领龟兹重焕荣光,而你们,竟然敢欺辱龟兹未来的女王?”
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那两个小孩哈哈大笑起来:“就凭她?一个灾星也想当女王?哈哈哈哈笑死人了!”
就连白昭苏也震惊地看着千灯,忘记了流泪。
显然,她自己都不敢想象,自己这样一个备受忽视奚落的不祥之人,竟会有人将她与传说中如同神女般的高祖母相提并论。
“世界上高大健壮的男人比比皆是,可咱们的高祖母振兴龟兹,靠的是健硕和强壮吗?”千灯却道:“就算女子身形单薄,可只要抱持理想信念,谁说不能引领龟兹走向更好的未来?”
这一番话,那两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还听不懂,而白昭苏却定定地望着她,几乎连呼吸都忘却。
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即使是这世上唯一怜悯她、爱护她的乳母,也只是在背后默默为她流泪,哀叹她的命运,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,她并不值得可哀,她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,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、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