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一个叶子包,从门口偷偷进来,一贯没有血色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紧张欣喜。
“王女怎么来了?”千灯说着,瞥了庭下那棵树一眼。
风中摇曳的树影中,已经没有了那如同幻觉的影迹。
白昭苏已跑到了窗下,竭力踮起脚尖,将手中一捧杏子递到她的面前:“县主姐姐,这是嬷嬷知道你在宫里,托我送进来的。她说,这个是她院子里的白杏儿,摘了最甜的给县主。”
千灯知道她所说的嬷嬷应当就是上次所说的乳母。虽只是一捧杏子,但她如今惹了这般麻烦,尚有人感念,亦觉得欣慰。
虽没有什么胃口,她还是俯下身拿了两个杏子,剥开熟软的外皮,尝了一口,果然香甜馥郁,丰盈可口。
千灯不由赞道:“这么好吃的杏子,中原可很少见,唔……不过渑池那边的响铃杏也不错。”
说到响铃杏时,她下意识顿了一顿,心下忽然闪过晏蓬莱幽清如鹤的身影。
她难免有些黯然,想起他一家人已经因为几个杏子,永远消失在这世上了。
但其实,真正夺取他们人生的,也并不是那几颗杏子。
是有权有势的人巧取豪夺,晏蓬莱的家人、他的命运、他曾经拥有的理想信念和梦想,全都被剥夺了。
她默默地咬着杏子,忽然又在心中,想那么二王叔呢?
他的死是因为权力的斗争,还是其他的阴谋?
那她自己呢?被卷入其中是有人故意为之的陷害,还是她仅仅运气不好,刚巧成为了被卷入其中的倒霉鬼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