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庭都护府,下辖朔方、瀚海、伊吾诸军,与安西都护府划天山南北而治。
安史之乱后,因朝廷对西北掌控衰微,老临淮王统领北庭时,又兼制灵州、河套地区,突厥、回纥、西番俱在其防范制衡中,因此成为大唐西北最重要的屏障,堪称国之柱石。
“临淮王没过来迎接太子殿下吗?”千灯下了车,踏着松软的草地活动了一下筋骨,见朔方军中过来迎接的人已到眼前,齐齐下马向太子叩拜军礼。
领头之人虽然颇为矫健伟岸,看着也是久经沙场,但年龄举止明显不同。
随千灯一起过来的崔扶风、薛昔阳及鸣鹫诸人也各自或下马或下车,来到她身旁。
“临淮王来没来不清楚,相比之下……”薛昔阳看着一起过来的鸣鹫,有些阴阳怪气道,“我更不清楚的是,鸣鹫王子原本过了灵州后,就该转至北上回国了吧,怎的堂堂王子如此悠闲,还在这边晃荡呢?”
鸣鹫不以为意,朝他笑出一口大白牙:“我父王说了,以前我们回纥与昌化王打仗肩膀一边高,烧香拜佛的!”
这莫名其妙的话语,也只有崔扶风能翻译了:“回纥感念当年与昌化王并肩作战的香火情。”
“所以我要和仙珠一起去龟兹!可是你,我们去祭拜,你过去唱歌跳舞,合十(合适)吗?”
这两人一路上针锋相对,互看不顺眼,早已互怼了不知多少次。薛昔阳这次也不例外:“县主你来评评理,乐有五音,有喜乐亦有丧曲,各抒心怀。可惜王子来自蛮荒之地,竟连这些都不懂得,谁能与他讲到一处呀?”
这两人一个含沙射影,一个词不达意,鸡同鸭讲乱吵一番,众人也都懒得劝解。
唯有崔扶风通晓朝廷之事,细细对千灯解释道:“主帅需得坐镇大营,按例临淮王不必远迎。之前百里有将士接风,如今麾下大将们出迎二十里,届时临淮王将于伊州大营为太子设宴洗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