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强势地破开她人生的男人,只是为了谎言而来,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陷阱与利用。
心口怨愤让她疼痛已极,恨不能再度抽出他所送的利刃,刺入他的心口中。
她狠狠回过头去,将双腕上他赠与的那对臂钏扯下,狠狠丢弃在他的面前。
“凌天水,从此之后,我们恩断义绝,再无瓜葛!”
说罢,她决绝拭干了泪,转身趔趄离去。
“零陵县主!”
凌天水扶着身旁树干,强撑着站起身,对着她的背影嘶吼。
千灯听若不闻,脚步虽有凌乱,却始终头也不回。
她丢弃了他,就像丢弃掉他所赠的礼物,没有半分犹豫。
夕阳已近黄昏,晕红的斜阳照射入柳树林,也射入他的眼中,一片血色弥漫的天色中,竟与他年幼时那片染血般的荒漠一般。
他咬紧牙关,凌厉的嗓音中难免夹杂了一丝微颤:“白千灯!”
她已离得远了,不知是没听到,还是听到了,但她终究没有回头,脚下连一丝迟缓都没有。
那灼热的愤恨终被冰冷的悲恸逐渐掩盖,嘶哑的吼叫与愤恨的责骂都在血色夕阳中消失殆尽。
最终,只剩下他喃喃的,低低的,轻若不闻的呓语——
“灯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