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一室众人各异的神情,凌天水的目光在孟兰溪的身上顿了顿,看向千灯:“怎么了?”
千灯望着他,徐徐道:“凌典军来得正是时候,我正在揭发孟郎君——及其帮凶犯下的几桩杀人案子,你也来听一听吧。”
凌天水的半边面容隐在暗暗逆光中,那一双眼睛却比室内的黑暗更为深邃:“是么?案子不是早有结论,怎么县主无故要翻案了?”
“表哥?”纪麟游没想到他居然并不维护自己这个表弟,一时错愕。
“我翻案并不是无故,”千灯对凌天水撂下这句话,目光又转向纪麟游,口吻淡淡,“他应该也并不是你的表哥凌天水。”
此话一出,崔扶风便知自己叮嘱千灯的话已付诸东流。
事态已发展向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,可事已至此,谁都无可奈何。他只能暗叹一声,不动声色地向千灯靠近了一些,希望能尽量多维护她一分。
屋内其他郎君只是错愕,唯有纪麟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:“可是,我表……他是朔方军中多位要人具保过来的,身份文契都对得上,怎会有错呢?”
“他确实是朔方军中人,但为何冒用你表哥的身份,只能问他了。”
事已至此,凌天水倒也无意再隐瞒,坦然道:“纪录事的表兄凌天水,之前与我是同袍。他在清剿长安乱兵之时为国捐躯,临终之际我在他身边,听他提及长安还有亲人,遗憾未曾与你们见面。”
纪麟游“啊”了一声,惊问:“我表哥已经牺牲了?那你为何要冒充他过来和我们相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