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她吩咐了府中人过来,让去一趟金家,把金保义请来。
孟家二人一听她这话里的意思,想必是要让金家和孟家同享这条商路,以补偿他们两家子弟的损失,顿时喜意狂涌。
不多时,金保义便赶到了昌化王府。
数日前还胖得一步三喘的胖子,几天便消瘦了许多,圆胖的脸颊垂下一层层肉褶子,显得苍老了二十岁。
“不知县主唤我来此,有何吩咐?”金保义的声音也是沙哑黯淡。千灯一时还不知如何开口,檐下的金团团已蹦跳着,一声声叫唤:“阿爹,阿爹!老头子!”
那原属于金堂的鹦鹉,与他自然十分熟悉,在架子上跳跃着。鹦鹉学舌,一如往昔,声音中隐约还带着金堂的腔调。
金保义老泪纵横,抬手抹了抹眼中渗出来的泪花,与千灯一般都无法出声。
许久,千灯才调匀气息,缓声道:“金伯父,令郎生前曾与我提及,说是动乱之前,金家在河西走廊一带常年有商队来往,近至安西、北庭、吐蕃,远至天竺、波斯、拂菻,只是兵乱摧毁了商路,一年半载间,怕是难以恢复通商。”
听她提及此事,金保义点头道:“确实如此,我们也想着,若能有朝廷和军中借力,或许更好……不过三郎他生性纨绔,我也不太指望他,原来他真的为家中分忧的念头。”
千灯道:“一路往西北去,需有三方襄助——龟兹、回纥、朔方。如今朔方军正在长安寻找信得过的商队,我已托人与那边打了招呼,回纥王子与龟兹王族我亦能说得上话,相信不难。我想着金家当属长安最有实力与信誉的大贾,因此愿帮你家重新打通大唐到西域的走廊,若你愿意的话,选几个信得过的人,带上货物样品,此次与昌化王府一起随太子殿下巡边,去西北疏通好关系,你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