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得十分仔细,而身旁的崔扶风则若有所思,目光从地上的痕迹转向她的侧面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千灯低低问。
“勘察痕迹、追索踪迹,应该是凌天水比较擅长……”
千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,咬了咬下唇,却道:“他今日刚到王府任典军,上下还不熟悉,让他先忙过那边的事吧。”
崔扶风哪会不知道其中定有缘由,但既然千灯不说,他便也不问,只陪着她仔细查看死者身体倒下的角度,并且顺着方向与窗口处比了一比。
一旦开始审视,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崔扶风取过仵作们验尸的档案看着,皱眉道:“奇怪。我记得当时此人被凌天水踢断了胡子后,被绑在了柱子上。如果凶手是从窗外射进刀子的话,割断的应当是他的颈侧动脉,可这个角度为何却是喉管?”
“其实,崔少卿,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有问题。”千灯看过档案,确定了山羊胡是喉管被割断后,又压低声音思忖道,“凶手既然要打断此事隐藏真相,那不是应该先对正在讲述的冯翊下手吗?为何他选择下手的,却是这个已被控制住的山羊胡?”
崔扶风回忆当时的情形,赞成她提出的疑点:“按照当时的角度,冯翊被我们绑了丢在破庙正中,无论凶手在庙里、窗外或者什么角度,冯翊所处的位置都是最方便下手的那一个。”
“那么,为什么凶手要放弃最便利也最简单的动手方式,偏偏要先去攻击无关紧要的人呢?而且……这个角度,绝对有问题。”
千灯说着,起身走向对面,查看坍塌的庙壁。
可惜庙宇焚烧后,现场全是烧焦的破砖烂瓦,当时的痕迹已荡然无存了。
千灯想了想,回头问马校尉:“起火点发现了吗?是从哪里开始烧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