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府的人沮丧悲切地收拾好东西,主事抬手要去摘鹦鹉架时,迟疑了一下,又请千灯示下:“县主,这鹦鹉自小陪伴我家郎君长大,听说,之前它与野狸斗架,还亏得县主救过一命。它陪郎君住进王府至今,应是熟悉这里的环境了……不知县主可愿留下它么?”
千灯默然点了点头,示意侍女取下鹦鹉架,送到自己的院落去。
等送走金家人,千灯回到前院,看见璇玑姑姑站在檐下望着鹦鹉,也是满脸泪痕。
千灯走到她身旁,与她一起望着鹦鹉,两人都是默然伤神,久久难言。
“这后院诸多郎君中,我与金郎君商榷修缮事务,来往最多……这孩子外表看来浮华,实则做事挺实诚的,咱们王府在兵乱后多亏了他多方相帮,否则,怕是如今还和京中其他人家府邸一般,尚在破败中呢……”
璇玑姑姑哽咽说着,抬手拭去脸颊滚滚落下的眼泪,问:“县主,你觉得,杀害金郎君的人……真的会是、会是纪录事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千灯缓缓摇头,“案子目前还扑朔迷离,尚需继续查探才能知晓真相。”
目前最为可疑之人,应当就是纪麟游。
可是……千灯这样想着,眼前却恍惚出现了纪麟游过来当日情形。
他家满门亲戚集体将他押送过来,让她不得不答应留他在王府之中。
那一门热血男儿,又怎会知道,如今她后院的凶险程度,不逊于他们所处的战场。
曾踏入过她王府后院的十五位郎君,早已折损夭亡过半。
她又怎么能相信,一再犯下血案的人,会是被满门忠烈送来的这个大好男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