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白?孟兰溪不可能清白!”
薛昔阳本色不改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将矛头指向其他人,对着千灯大进谗言。
“县主,依我看来,孟兰溪嫌疑绝对不小!他不但和金堂矛盾激烈,而且还是后院诸君中最通晓药理的一个。对他来说,制个香、调个药、杀个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别的不说,郜国公主之死,他私配的那个梦沉酣起了多大的用处?搅了多大的风浪?如今既然金堂是死在毒药之下,那么下毒的人十之八九就是他没跑了!依县主看来,他有没有可能隔门下毒,或者给金堂下了慢性毒,在半夜才发作呢?”
千灯微皱眉头,而崔扶风则道:“这些只是设想,怕是难以操作,得有真凭实据才行。”
“真凭实据确实没有,我就是觉得孟兰溪这人啊,在县主面前表现得温良无害,可实际上呢……我觉得他大有问题。”薛昔阳一旦开始讲别人坏话,那眉飞色舞的劲儿压都压不住,“县主可知,孟兰溪与金堂,一直就有纠纷吗?”
说到二人纠纷,千灯自然想起,去年择婿那日,就是孟兰溪给金堂下了药,导致他腹泻虚脱,差点因此丧失了候选的资格。
而后来二人同在王府后院,金堂好像也时常找他的麻烦,孟兰溪虽始终不动声色,但她不认为他会暗地吃亏而不加反击。
只是她面前太多狂风巨浪,郎君们这些眼皮子底下的小打小闹,她不曾放在心上过。
崔扶风问:“不知金堂与孟兰溪,在进王府之前有何龃龉?”
“孟氏经营茶园耕读起家,这些年确实有几人出仕,可孟兰溪家只是小旁支,又人丁单薄,早前他家还有几十亩山园,可遭遇山洪滑坡,连人带地全没了,母亲只能带他到京城投奔族人。他们母子借宿在他伯父家中,这穷亲戚住得久了,难免遭人白眼,更何况孟母年轻貌美,因此听说啊……他伯父伯母曾设计将她引荐给豪贵家,拿来当商场上交好的筹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