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床头小几的那把茶壶上。
毕竟,空荡的室内,金堂唯一有可能入口接触的,只有昨晚送来的这壶茶。
凌天水与千灯心意相通,立即揭开茶壶看了看,见里面是平平无奇的半壶棕褐色茶水,看不出有没有乌头的存在。
然而,床头小几上只有茶壶,并没有杯子的踪迹。
崔扶风指着金堂弯曲虚握的手掌,说道:“看来,他临死前握在手中的,应当就是那个杯子无疑了。”
所以真相已呼之欲出。
有人在茶水中下了毒,因为毒药是乌头所以发作非常快。金堂喝下后肌肉痉挛,而凶手可能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取走杯子,于是便留下了现场这番状况。
大理寺丞聂和政在午时匆匆赶到,也带来了衙门内专精检验毒药的仵作。
从现场的茶壶中验出了乌头之毒后,他作出了与凌天水一样的判断,金堂死亡时间确系三更左右。
在崔扶风的督促下,众衙役又将屋内再彻底检查了一遍。除了门窗之外,屋内没有其他任何可供出入的地方,就连鼠洞都没有。
“所以,凶手是如何潜入屋内,给死者下毒的呢?”聂和政陷入沉思,“难道是昨夜死者给凶手开了门,然后他偷偷投毒,再告辞离开,而死者又把门重新闩好了……”
崔扶风道:“恐怕可能性不大。毕竟昨日金堂与诸多人都有纠纷,因此县主特意将他安排到最靠内这间房,又叮嘱他关好门窗。他明知自己危机重重,应当不会半夜悄悄放人进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