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没有哪里不对,但太过简单的答案,让她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恍惚起来。
她伸手探入袖中,紧紧捏住了那封信,耳边又响起了母亲临终时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灯灯,你定要,嫁给他……然后,带他回家。”
母亲确实是希望她在面前人中、或者说,在大唐找一个夫婿,不去涉足朝堂的腥风血雨,可最后那一句带他回家,又是什么意思呢?
回家……哪个家呢?
当时那个将箭深深插入她要害的人,明明就应该就在当场,可她陷于巨大的悲恸之中,未曾注意到任何人的异样。
以至于如今已有多位郎君丧生,那人却还隐藏着行踪,无法触及。
死于荐福寺的时景宁,在临终前给她留下了最后的消息,兔子和井栏。
兔子,是指他们小时候一起养的那只白白,还是昨夜孟兰溪那只无辜丧生的白白呢?
而井栏,又指的是什么?
在时景宁去世后,她曾派人暗地搜查了长安及周边所有的水井栏杆,却并未发现任何线索。而母亲薨逝之后,庄子上的井也并未发生任何异常。
母亲之死还迷雾重重,漕渠中的尸体也查不出任何头绪。即使死者随身携带着引凤签,让他们怀疑是苏云中,却又查不到任何可信线索。
如果他真的是苏云中的话,又为何要潜回长安,在船身上留下血书控诉她?这一切背后究竟发生过什么?
就在她脚步迟缓,一边思索着一边前行之际,脑海中忽然有一句原本再普通不过的、已经深埋的话语,在这一刻,从万千纷杂的思绪中浮现出来,在一片灰白色的嘈杂混乱中,在她的耳边回荡——
“县主,切莫忘了杞国夫人临终遗言,你一定要……选择她为你指定的人。”
是晏蓬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