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堂无从辩解,忙乱中一回头,看见县主望着兔子的目光暗沉低落,不由脸涨得通红。
回头再看孟兰溪手中兔子尸体快按到自己面门上了,他烦躁愤恨之下,无法控制地大叫一声,抬手狠狠推开。
孟兰溪未加防备,重重向旁边倒去,撞在了桌案上。
小桌案顿时被打翻,上面的油灯杯盏等物全部哗啦落地,室内顿时一片狼藉。
千灯看看兔子尸身,又看看摔在地上的孟兰溪,不知该如何劝解他们。
而凌天水则抓住孟兰溪的手臂,将他拉起:“行了,兔子已死,追究无益,就这样吧。”
孟兰溪不甘地站起身,但在目光扫过金堂脚下时,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,他抓过摔在地上后熄灭的油灯,在千灯的提灯上点燃,然后俯身照向金堂的靴子,口中悲愤道:“是你,就是你!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所照的方向,全部看向了金堂的脚上。
他脚上穿着精工缝合的乌皮靴,靴子上还用金线绣着连珠纹。而此时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,那乌皮面上,正有三两根柔软的白毛在轻微颤动。
金堂低头看了一下,脸上闪过慌乱神情,却还兀自嘴硬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兔子烦,所以把它踢到阶下去了,我脚受伤呢,根本使不上劲,怎么可能踩死它!”
众人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,便也不再问其他的了,凌天水冷着脸催促孟兰溪:“行了,纵然这兔子对你意义非凡,可兔子终究只是兔子,死了赔你一只又怎样?别做这种无谓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