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一层薄而透的窗户纸被突然戳破,林间叶隙,一道明亮的光照入了他们的眼中,让千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将脸埋在他的肩上,因为他身上与父祖一般的凛冽整肃的气息,窘迫的声息有些短促:“对啊……其实我记得,骗你的。”
这慌乱又强自镇定的模样,伴着她紧贴着他的咚咚急促心跳声,让他恍惚想起,背上这个少女,才刚满十七岁而已。
只是她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,于是含着泪、咬着牙,逼着自己撑起整个昌化王府,成为府中所有人的顶梁柱,不肯也无法露出这一面。
交织的复杂情绪,让他低喃般又低唤了她一声:“县主……”
“这里没有别人,或许……也不需要叫我县主。”事到如今,反正一切已经不一样了,她也不再掩饰。
她从背后拥着他的肩,莫名的情绪让她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感伤:“好久好久没人叫我名字了,那我允许你……在没人的时候,可以叫一叫。”
她的低语在他耳畔响着,如同下定了决心,要和他分享最珍贵的东西。
凌天水心口掠过如同风声呼啸般的血潮,声音也不由压得更低:“白千灯……”
千灯捶了他的肩膀一下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他长长地调匀呼吸,终于开口,轻轻叫了一声:“灯灯。”
灯灯。
这只属于她最亲近最密切的亲人的称呼,让靠在他背上的她不自觉地扬起唇角。
而凌天水听着她贴在耳畔的呼吸声,感受着她贴在自己脖颈间那些微热,沉默之中血行加快,不可遏制。
他听到自己的心跳,在这黄昏夕阳中声声可闻,每一声都是相同的那个字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