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小娇生惯养的她,足踝雪白纤细,纤长的足弓此时正绷得紧紧的,显然十分疼痛。
身处这般环境中,他亦无法帮她细细处理,只能先将显目的竹刺挑掉,然后重新给她套上破损的白绫袜和小皮靴。
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面容低垂,浓长睫毛后那原本凌厉的目光此时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脚,千灯只觉脸颊烫烫地烧了起来。
她不自然地别开脸,看向山崖下,低声说:“鸣鹫刚刚落下这边山崖了,要不要去找找?”
“我下去找他,你怎么办?”
千灯一时迟疑,只听凌天水又道:“他应该没事。我看过这边的地形图,附近没有特别高的坡地,下面地势也平缓,他身强体健,顶多受点轻伤。你既然说那对男女受伤了,那么鸣鹫不会吃亏。”
说着,见林密草深,抱着她显然不好行走,他便在她面前弯下腰,示意她上来:“沿途刻几个记号吧,待会儿让士兵们下去把他找回来。”
千灯迟疑了一下,但脚上的疼痛让她不能沾地,迟疑了一瞬,便默默地伏在了他的背上,抱住了他的脖颈。
凌天水背起她,一边在山林中寻路,一边问:“崔扶风呢?”
“金堂被蓝秀容刺伤了,他在救护。”
凌天水微皱眉头:“按理说他们逃不出来的,金堂不会在起火时冲进去救人了吧?”
“蓝秀容毕竟算是他婶娘,金堂怎能坐视她活活被烧死?”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背,千灯也放下了拘谨,疲惫地轻出一口气,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背上,“但是她上一刻刚被金堂所救,下一刻就反杀救命恩人,我着实没想到。本来我是同情她遭际的,可没想到她这般狠毒,真是又可怜又可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