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胡滚在地上,捧着鲜血淋漓的下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——他的胡子连同一小块脸皮踩在凌天水的脚下,已被撕了下来。
凌天水面无表情将带皮的胡子踢开,并未理会那没了山羊胡的“山羊胡”,目光冷冷在其他几人面上转过。
见他如此狠辣,四人吓得面无人色,抖若筛糠:“将军饶命,我们一定如实招来,不敢再有隐瞒!”
凌天水转向千灯,一抬下巴示意她继续问。
鸣鹫嘬着牙花子,见山羊胡遍地打滚,便将他扯过来绑柱子上了。
即使早知道军中之人必定手段残酷,可千灯还是被凌天水这异常的狠戾吓得呆了一呆,回过神来才转向了冯翊:“所以,你们之前是哪支队伍的?”
她声音依旧不高,但内含肃杀寒意,而冯翊这样的壮汉看着她身旁的凌天水也觉得胆寒,只能如实开口道:“我们当年是……是昌化王麾下。”
一听到“昌化王”三字,除早已心中有数的崔扶风外,金堂鸣鹫等人的目光立即都看向了千灯,面露错愕之色。
千灯却只盯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慢慢说,把你们如何离开昌化王军、如何来到这里、在此间又做了什么,所有细节说清楚。”
第十一章 玉佩
“十八年前……我十八岁,秀容十五岁,我们互许终身,可蓝家嫌弃我一穷二白,哪肯将她嫁给我?”
冯翊说着,目光望向倚靠柱子坐着的蓝秀容,与她对望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因此,在朝廷募兵之时,我想着在家乡着实混不出头,干脆当兵去。只要死不了,我拼死立军功,说不定还能有出头之日,于是便应征入伍,谋求出头之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