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卷宗一摊开,英叔指着上面老姚的履历,说道:“果然,十八年前,你随同老王爷镇守过黄沙谷,而后在此战结束,便离队回乡了!”
千灯听着马校尉的讲述,只觉诧异又古怪。
黄沙谷之战她自然知晓,十八年前大军压境,她父祖集结边关大小数百关卡,于黄沙谷扎营据敌,敌我双方在边境反复拉锯,最终惨胜。
那一战,是父祖经历过最险恶的战役之一。他麾下数千大好男儿永远埋在了黄沙中,更有大量伤兵散乱,背后留下无数残破悲泣的家庭。
千灯皱眉思索,问:“但以凌司阶的年纪,黄沙谷之战时他不过六七岁,与此事能有什么关联?”
“应该不是这个原因,而是凌司阶误会了……”
当时英叔撩起衣服,露出肚皮上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给众人看:“记得吧?这是我在黄沙谷中受的伤,逃回一条命后在家养了半年多才恢复,本打算再回老王爷麾下,谁知不行了,抡刀子时身体根本不听使唤,世子才将我安排到庄子上当管事了。”
众人当然都知道他这伤势的来历:“这跟凌司阶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不瞒你们说,我现在虽然在庄子上过得不错,可做梦还常想着跟老王爷和世子征战沙场的日子呢!结果前段时间,北衙禁军的司仓忽然请我去营中,问我可懂军中钱粮出入的事么?我当时就拍着胸脯保证,我之前当兵,现在管钱粮,军中钱粮这不正妥吗?当时禁军司仓与我正谈着,忽然营门一开,那位凌司阶就过来了……”
英叔与那司仓起身相迎,一时有点激动。难道说,这凌司阶身为县主夫婿候选,知道自己一直心存报国之志,所以来成全自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