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看吧,目前一切都还难说。”崔扶风回身与她一起并肩而立,低声说,“但,显而易见,这事肯定针对的是县主你。”
不远处的码头上,太子已处理完一应事务,回头看见她过来了,便撇下诸人来到她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零陵,你最近与何人有过节吗?”
“应当没有。”千灯摇头。
与她有隙的郜国公主和昌邑郡主皆已不在人世了,她如今连王府大门都不怎么出,想不出自己与谁接触过,更别提结下如此深的冤仇。
“今日这一番风波已经搅动,怕是难免满城风雨,总之……你一切小心。”隔着帷帽薄纱,太子凝视着她朦胧的面容,“若有需要,尽可来找我。”
千灯深深致谢,等太子率各部衙门走后,她走近那艘船,亲自查看血书痕迹。
船已被拖到岸边,船上人员下来后,吃水少了,血字升高,原本隐藏在水面下方的痕迹也显露出来了。
血字的笔画粗细不一,周边还有凌乱的血掌印,看来这字并非对方咬破手指写成,而是用沾满了血水的手掌在船上涂抹成,因此字写得更大、也显得更为惊骇人心。
崔扶风道:“从鲜血和笔画的痕迹来看,这个写字的人,想必是下水游到船边,然后在船身写下的……但这些字迹高低跌宕,看来此人在水中的身体并不稳定,此等水性,应该难以托着事先准备好的血,在水中浮沉写字……”
所以这用来写字的血液,极大可能,是属于他自己的,现取现用。
也就是说,对方当时身体上半部分应该有大伤口,或者正在大口吐血。
千灯端详着那几个可怖的血字,思忖着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,还要拼死留下污蔑她的讯息,这滔天的恨意,究竟从何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