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玫瑰递来的帕子,她擦去额间微汗,随口问:“这是什么花啊?”
玫瑰年纪小,仰头看了看,迷惘摇头。
“是苦楝花。”身后传来孟兰溪的声音。
“苦恋?”千灯朝他点了点头打招呼,抬头又看了这些深浅不一的紫花一眼,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花叫这样的名字。
“是啊,苦楝花清热祛湿,可止痒杀虫,我也正要采一些,晒干备用。”孟兰溪不知她听岔了,朝她微微而笑,抬手去采摘低处的花朵。
千灯让玫瑰先将自己的双枪拿回去,帮他摘了几簇花朵,纳入他提来的竹篮中。
后方忽然传来窸窣的脚步声,然后是金堂嫌弃的声音传来:“走开走开!”
千灯回头一看,孟兰溪带来的白兔在草丛间蹦跶着,跳上了一双金线乌皮靴的鞋面。
靴子主人正是金堂,见它蜷在自己脚面上,当即抬脚将它踢到了草丛中去:“这臭兔子怎么还在?”
兔子懵呼呼地蹬着腿,在草丛间打了个滚,翻身窜到了孟兰溪的脚边。
孟兰溪放下盛花的篮子,俯身抱起它,轻轻拍了拍它毛皮上的草屑:“叫你贪吃,胖成这样,遇到坏人都逃不开。”
金堂冷哼一声,看到千灯就在旁边,立即道:“县主,这兔子又蠢又脏,刚刚还在地上打滚呢,你可别摸它。”
那理直气壮的嫌弃,仿佛忘记了让兔子打滚的罪魁祸首是自己。
千灯知道他素来与孟兰溪不对付,也讨厌他这只兔子,便只笑了笑,抬手拨了拨兔子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