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讨还公道,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。
昌化王府的马车沿着街道而行,千灯终究无法控制自己,掀起一点车帘缝看向后方。
商洛倚靠着父亲站在门口,呆呆望着她越去越远,手掌无力攥着那个狸猫衔鱼银香囊。
就在商南流扶着他进门时,一顶软轿在门口停下,轿帘掀开,一个三十余岁颇有风韵的女子从轿内跨出,上阶走到他们身边。
商南流尚在怔愣之际,商洛已经推开了父亲,哭着跌入她的怀中。
陪她过来的璇玑姑姑哽咽道:“是之前因为商别驾与公主的风流韵事愤而和离的商夫人啊……听说她这几年一直在道观清修。”
想来,她是因为知晓商洛出事,挂心儿子才赶回京中吧。
璇玑姑姑放下了车帘,低低问:“县主,商小郎君的伤,真的恢复不了吗?”
千灯摇摇头,轻声道:“不知道……可是,无论如何,我不能再让他呆在后院了。”
是她太自私,为了找出杀害母亲的真凶,将所有人置于险地——最错的是,忘记了商洛只是个尚无自保能力的少年。
“无论如何,我会竭力寻找救治他的方法。而且他现在回家,比呆在波谲云诡的王府后院好……”
一路行去,车帘晃动。她从缝隙中看见太卜署大门,崔扶风正走出衙门,神情沉重微冷。
千灯心下沉了沉,敲了敲车壁示意马车停下,掀起车帘问崔扶风:“崔少卿,怎么了?”
崔扶风靠近了车窗,低声说:“押送行经太卜署时,晏蓬莱说怕是回不来了,要进去交接一下他手头的事务。我遣了两个衙役跟着他,但他没有逃跑,只如常拿着卷宗,上了司天台测量日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