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南流握住他的手,心如刀绞,颤抖着手伸向车外的千灯:“县主……给我吧。”
千灯却俯探下身,亲手将狸猫衔鱼银香囊系在了商洛腰间,紧紧打好丝绦结。
因为下定了决心,她用手背拭去眼中泪光,神情与嗓音也已经平静下来:“先别走吧,春日祓禊宴还未结束,让小洛和大家喝完最后一盏酒,好好告个别。”
见县主回来,身后的侍卫手中抱着商洛,众人都有些诧异。
千灯已恢复了平常模样。她示意诸位郎君落座,纪麟游与商洛关系最好,自然而然地扶他靠在自己身上,帮他倒好饮子,又拿了几块花糕肉脯放在面前。
薛昔阳举杯起身:“值此良辰美景,我等诸人齐聚于此,皆是县主恩泽,当敬县主一杯。”
众人纷纷附和,向千灯敬酒。
她也不拂逆诸位郎君好意,举杯中素酒向他们示意,喝了这杯酒。
纪麟游一口饮尽杯中酒,顺便帮商洛的唇沾了沾酒,意思意思。
等到众人重新落座,千灯才看向晏蓬莱,缓缓开了口:“晏郎君,你确定要离开王府、也离开长安,回到自己的家乡?”
晏蓬莱凝望着她,眼中如蒙着幽远烟水:“是,我托身王府,已叨扰县主半年多了。如今人人皆知我是郜国公主余党,加之之前犯下种种错事,再无颜面留在县主身边,因此……请县主允许蓬莱拜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