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小郎君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,但他手足血液多日流通受阻,肢体关节受损,已有部分筋络坏死。日后手臂肯定做不了重活,恢复好的话勉强能握笔写字。而他的脚一直在蜷曲中,就算以后能站起来,也是行走不良了。”
“不可能,小洛他……怎会如此?”商南流不敢置信,难以抑制地落泪,“没有……没有其他办法恢复吗?”
“我随父亲在军中时,见过被捆缚多日的俘虏,轻则休克尿血,重则心跳骤停毙命。商小郎君这些时日能熬下来,一是年纪小骨骼软,二是对方偶尔扶他起来喂点饮食兼便溺,能活下来已属命大,伤残是不可避免了。”
千灯喉口哽住,无法出声。
商洛祖父狠狠瞪了她一眼,似在恨她的刑克命格。
商南流哽咽问:“医姑,有没有办法救救小洛?他小小年纪,人生刚刚开始……”
“他能捡回一条命已属侥幸,手脚的伤残,我怕是无能为力。”廖医姑低叹,“我先替他做一段时间针灸吧,只是有没有用很难说。”
千灯心下抽搐着,波动过难言的凄恻悲怆。
商洛并没有做错任何事。他唯一错的,便是成为她的夫婿候选,住进了她的后院。
商洛祖父则咬一咬牙,狠狠道:“怕什么,好歹死不了!走,别待在这种晦气地方,咱们带孩子回家!”
商家仆从将商洛小心地抬出木樨厅,出了王府后院,安置在商家马车上。
他躺在马车内,但还是竭力用自己虚软的手撑起身体,透过车门看向送他出门的千灯。
“县主姐姐……我回去啦,等我手脚恢复了再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