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商洛并未消失于王府后院。而且他藏身的地方,我们都曾多次踏足,甚至与他可能相距不到半尺,只是因为与常理有悖,因此未曾察觉到他的存在。”
凌天水挑眉:“这么说,他一直在院中?”
“对,只是在最后的时刻,对方给我们提供了机会的同时,也为自己创造了机会,从而在防守最为严密的时刻,找到了将商洛转移出去的时机。”
她立于日光明透之处,目光澄澈,绝无半分疑虑,显然予此案已有十足把握。
思索着商洛所说的能听到水声的地方,崔扶风恍然若有所悟,问:“那么,商洛的朱砂佩为何会出现在郑宅,郑饶安之死,又是否与此有关?”
“这一点,我已有把握,还得多谢崔少卿之前替我查探的细节,让我心中有了底。”千灯毫不迟疑道,“所有的谜团,都牵系于过往,世事永远是因果循环,恩仇纠缠。”
崔扶风思索着自己之前帮她查证的事情,若有所思。
“依我看来,郜国公主这般死去,对县主来说,并非坏事。”凌天水却忽然开口道,“尤其这样的结果,应该已是最好的了。县主确定要继续追查下去,非要揭露真相不可吗?”
千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。
世事可一可二不可三。她一开始没有否决鸣鹫的嫌疑,后来又在朝堂上当众揭露郜国公主属于自尽。如今朝廷结案,连嘉奖赏赐都送来了,如今又将此案来一次反转,不但她自己,怕是连帝后与朝廷都会沦为笑柄。
而郜国公主自尽、昌邑郡主出逃死于荒郊,更是最好的结果。大长公主在朝中根深叶茂,本难处置,但她咎由自取就此了断,朝堂连一丝风波都未曾泛起,人心更是平稳。
尤其最好的一点是,此事与昌化王府、与零陵县主,没有任何关联。
她不必背负半点责任,京中流言无损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