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盒盖,金玉珠光耀目一片,里面堆叠着许多极尽华丽的首饰,金花玉叶上层层垒叠着珍珠碧玺猫儿眼,富丽堂皇耀人眼目。
这般华贵风格的首饰,与萧浮玉这般年轻女子并不合适,却和当初让鸣鹫惹上麻烦的那朵金箔珠花相似。
千灯想起素纨姑姑之前说过的话,微扬眉梢:“这难道就是之前公主府所谓遭窃的首饰?看样子确实应该是郜国公主喜欢的。”
凌天水自然也记得:“当时他们说一起遭窃的,还有那件稀世的凫靥羽斗篷。”
“可凫靥羽斗篷烧毁在了郑宅,首饰却出现在了昌邑郡主出逃的马车上……”千灯思忖着,抬手拨弄了几下首饰,又将匣子盖上,目光扫过外面,低低咦了一声。
镶嵌螺钿的匣子,虽然打磨得十分光滑,但总有细微缝隙。
此时就有一条缝隙当中,夹杂着一点微不可查的青色,湮没在彩光绚烂的螺钿花纹中,几不可见却又分明发出异色。
千灯将这缕细小如丝的光彩拈住,仔细查看。
随着她手指微动,日光在上面滑过,转侧间这青黛色的绒毛流溢出了碧绿的光彩,让千灯下意识地低声喃喃:“凫靥羽。”
脑中忽然劈过雪亮的一道光,有个她尚未捕捉到却已经隐约成型的念头,在这一刻终于在她面前初现雏形。
仿佛有个隔着一层纱的内幕,一直在她面前恍惚波动,如同粼粼水波,令她迷了眼睛,一直未能看透水下隐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