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开了口,只问萧浮玉:“郡主,如今晏蓬莱已经招认、你娘的遗书也已确证,人证物证俱在,你又何须抵赖?难道郡主坚持要上法司公堂,与晏蓬莱和府中一干人被盘问下狱?”
萧浮玉面色灰败,仰头望着太子,迎着他震惊失望的目光,眼泪决堤:“求殿下原谅我,我……这是我娘遗言中的嘱托,她嘱咐我定要把零陵县主扳倒,否则的话,我们公主府……就完了……”
千灯紧皱眉头,不知道这对母女对她何来这么大的仇怨,至死都不肯放过她。
而晏蓬莱已经娓娓说下去,态度平静地几乎疏离,仿佛在讲述着与己无关的闲事:“县主生辰那日,大长公主也到了曲江池,约我见面。当时她被噩梦纠缠,又身处朝堂旋涡,疲惫憔悴地问我如何才能摆脱一切悲苦。可我只是区区太卜署丞,如何能度她出苦海呢?而公主告诉我,她找到了一条路,可以保全公主府和女儿,只是代价太过沉重,她有点害怕……”
那时谁能料到,郜国公主寻到的那条路,翻覆危局、力挽狂澜的一举,就在鸣鹫那一夜偶尔瞥见的那两个字之中。
绝笔。
“公主去世之后,郡主不解内情,当夜便将侍女所见告知了太子殿下与县主,在后院掀起了波澜。而我想到公主生前与我吐露的话语,恍然悟到她可能是自尽,只能尽快去找郡主,寻求郡主的信任。”
在他的提示下,昌邑郡主寻到了书房暗格中存放的、鸣鹫见过的那封绝笔信。
这信让他们想起了曲江池边鸣鹫找萧浮玉争吵时说过的话,晏蓬莱立即便推断出了潜入公主府杀马的刺客就是鸣鹫,而且他很可能看到了公主未曾写完的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