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风肯定了她的想法:“对,而商洛当时未曾看分明,只觉得刺眼。那么那天晚上,他为什么会想通此事呢?答案就在当时我们曾经问询过的,诸位郎君的回答中。”
千灯思索着每个郎君的话语,最终缓缓道:“晏蓬莱。”
商洛最后一个见的人,是晏蓬莱。
因为被郜国公主的尸身吓到,所以他找晏蓬莱求助,让他给了自己一个护身符。
崔扶风颔首:“那日我们曾查过晏蓬莱的照影轩。他身在太卜署,柜子中有符纸与锦囊。而如今长安的寺庙道观,所用都是绣坊这种相同制式的金线锦囊,他那边的也不例外。”
千灯握紧崔夫人送给自己的锦囊:“看来,商洛向晏蓬莱求了护身符之后,终于察觉了石缝间那道金光的来由,甚至可能察觉到了更为重要的线索,并将其刻在了床沿。而从当时木樨厅旁边的情况来看,他当晚发现了问题,但因为惧怕出事而不敢出门,忍到天亮才出门提供线索,谁知却被候在门外的人守株待兔,对其下手。”
崔扶风有些虚弱地靠在枕上,但看着她与自己得出相同的结论,他眸中染上欢欣。
“所以,最有可能的人,应该就是给了商洛护身符、察觉到他可能会从中察觉真相的,晏蓬莱。”
崔扶风想起一事,在昏沉中舒展了一下身躯,让自己尽量清醒一些:“说起来,你上次对我说,晏蓬莱号称与郜国公主决裂后,却还替她办事、为金堂代笔捉刀。我后来让人去查了宫中存档,发现他确曾因污损了替太后抄写的佛经而被罚,在佛堂跪了七天七夜,此后养了两个多月才能下地,但膝盖就此废了,无法再做跑跳等激烈动作——可,那年六月廿五,郜国公主给太后进献了一篮响铃杏。”
千灯吃过这种杏子,大如鸡卵,熟透后晕红橙黄,杏核与壳分离,摇起来如同响铃,是渑池的特产。
“渑池的响铃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