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来的时候,着实有点威势迫人,看着令人生畏,那时我还有点后悔,不知道把你这样的人引进我本就混乱的后院中,是不是好事。”千灯说着,又难免想起一直藏在自己心中的事来,“而且我还记得呢,我们一起在孟兰溪的住处寻找线索时,我中了药迷迷糊糊的,结果你直接把我按到了水里——你说说,你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,合适吗?”
凌天水自然知道不合适,这一生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,在她面前垂下了眼,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:“是我的错。我当时以为你神志不清,或许冷水能够让你意识清醒起来,却忘记了你是个女孩子,更没想到此举毫未奏效……”
说到这里时,他忽然顿住了,若有所思地抬起目光,看向千灯的眼中。
跳动的橘红火光下,他那犀利的目光中掺杂了复杂的思忖、迟疑,甚至还有一丝难掩的笑意。
千灯恍然想起要紧事,脸不由得唰一下红了,比此时火把的光还要红艳。
她想起那一夜自己迷迷糊糊紧抱着凌天水,纠缠着他与他肌肤相贴的时刻。
那时她坠入迷幻,抱着面前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,迷乱间只顾着呢喃痴缠。所以在毒药解开后,她羞愧难当,只能假装忘了此事,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什么都忘却的戏码。
可如今……她一语不慎,竟将那夜发生之事说了出来,暴露了自己其实存在记忆这个事实。
她羞得背转过身,慌忙躲开他的目光,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,连说话的声音也结巴起来:“我……我其实也不太记得了,但我清醒过来,全身都湿透了,我想……应该是你吧?”
“是我。县主这么聪明的人,就算不记得了,也不会猜错。”
只是,千灯虽然没看他的表情,却也听得出这话语是扬着唇角说出来的,让她更加抬不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