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鹫惊惶之下,虽不知她要干什么,却还是任由她施为。
千灯仓皇喊了一声“走”!将鸣鹫猛地一拉,随即将他的外衣抛到水中。
鸣鹫肩头剧痛,早已失脱了气力,身不由己失去重心,跟着她一起跌落在山涧中。
山涧水流湍急,裹挟着衣服半浮半沉,向着下方漂去。
黑衣人们借着朦胧月色与水光,看到水中黑影一路漂浮,当即分出大半,呼喝着追了上去,另一波人则顺着山涧搜索欺近。
千灯带着鸣鹫潜藏在涧间浅水中,慢慢抽出双腕的百炼细刃,紧盯着面前渐渐接近的黑衣人们。
西北干旱少水,鸣鹫不识水性,伤口又被水一激,针扎般疼痛。但生死关头,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,目光从她腕上的臂钏扫向手中的细长利刃。
寒光在她手中如水波一般流转,映在她的瞳仁之中,比此时山涧中的溪水更为澄澈,锋利迫人。
他忽然想起来,这是曲江池畔生日宴,凌天水送她的生辰礼物。
自那日之后,她便将这臂钏一直戴在腕上,不曾离身吗?
未容他多想,两个黑衣人已搜寻到他们面前,眼看就要拨开他们藏身的草丛。
千灯手中细长寒刃如一缕骤闪的电光,陡然刺中欺近他们的黑衣人下腹,这一下出其不意,又快又狠,对方只来得及低呼一声,便抽搐着倒下,滚落山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