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一指堂下孟兰溪,怒道:“看清楚了,他才天天躲在屋内搞那些贱不贱人的东西!”
传语通事抹着汗翻译:“不是贱人,是见不得人……”
孟兰溪却毫不畏惧鸣鹫喷火的怒目,只轻叹了口气,说:“我觉得鸣鹫王子不至于闹事偷窃吧,但是我搞出来的香药,确实被人偷走了,而窃贼留在我住处的脚印,又刚好就是王子的,岂不是有点太巧了么?”
一听这话,大理寺卿立即询问崔扶风:“崔少卿,香药失窃是怎么回事?”
崔扶风打开带来的卷宗,将之前调查后院,发现猗兰馆内失窃、验证脚印之事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。
堂上众人皆沉默不语,目光中都带着思量。
刑部尚书断言道:“如此看来,鸣鹫王子在作案前便早有预谋。昌化王府的孟兰溪擅长制香合药,手头正有为其母配置的‘梦沉酣’,偏偏又在出事时失窃,线索正指向鸣鹫王子。而王子在公主府闹事时,使用梦沉酣得逞。而最巧的是,出现在鸣鹫王子身上的这朵金箔珠花中,竟然也藏有‘梦沉酣’粉末!”
听他将一切嫌疑往自己身上堆,鸣鹫暴跳如雷,可贫瘠的汉话难以支撑他辩解,一大串回纥话顿时从口中奔涌而出。
崔扶风学过回纥话,久在西北的凌天水自然也熟悉,而千灯幼时学龟兹语时,顺便也学过回纥话,因此能听懂大概。
但因为鸣鹫口中飚出来的除了咒骂一无所有,传语通事缩着头,听得懂的人也选择了沉默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