郜国公主这般离去,昌邑郡主的婚事将更为艰难,相信她只要还能承受得住压力,都不会做那般选择。
外面传来隐隐雷声,午后的天色阴暗,似乎有要下雨的迹象。
千灯向商南流辞别,而他送她到门口,目送她上车之际,想想又迟疑道:“我当时在茶寮与晏蓬莱打了个招呼,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……是郜国公主府中才有的雪末安息香。”
雪末安息香……
在回去的马车上,千灯一直沉吟着,将曾染过香灰的指尖又闻了闻。
香气早已弥散不见,它留香不久,商南流能闻到晏蓬莱身上的气息,说明他刚去过公主府。
商南流看见的,晏蓬莱袖口沾染的灰迹,会是当时散在郜国公主遗骸边的那些香灰吗……
马车一路回到王府,她刚下车便问门房达叔:“晏卜丞回来了吗?”
“没看见,或许从后门进了吧?”达叔摇摇头,又看看天色,说:“看来快下雨了,晏卜丞最讨厌泥浆污水了,他可能不回来,直接宿在太卜署了。”
太卜署与司天台相连,早晚子午时要登高测日影、观星辰,所以署中备有居住屋宇,供值夜的官吏休息。
千灯皱眉,有心想叫人去太卜署将晏蓬莱喊回来,又担心打草惊蛇,他换了衣服回来便一切消弭了。
想了想,她还是匆匆入府,向着后院走去。
琉璃追着她一路小跑,问:“县主,先用了晚膳吧?您奔波一天了,总得歇一歇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