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摇了摇头,说:“不必麻烦了,我还要去查看后院他处,尽快找到商洛。”
晏蓬莱应了,他屋内无桌无椅,亦无法招待客人,众人也不再盘桓,告辞离去。
晏蓬莱将他们送出小轩,千灯低头踏上长廊,清粼粼的水光中倒照出她和身后晏蓬莱的身影。
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,晏蓬莱在望着她,凝神注目,一瞬不瞬。
因为心下异样的感觉,她俯身看向水面,下意识想要看清这位郎君的目光。
木头在春水蒸腾中潮湿打滑,她往前俯身之际,脚底忽然一滑,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,才没有从游廊上滑下去。
但她头上所戴的宫花,却因此从她发上飘坠,落在了水中。
母亲虽已出殡,但守孝期千灯不饰金玉、不着艳服,头上也只戴了一朵白纱堆制的宫花。
见宫花落在水中,琉璃“哎呀”一声,忙一手抱柱,探手要将宫花捞起。
然而水波荡漾,涟漪挟着宫花,半沉半浮间离走廊竟越来越远了。
千灯正想说不要了,身后晏蓬莱却搁下了手中佛珠,撩起素青的衣袍下摆,踏入了水中。
照影池的水并不深,只是及膝而已。他涉着池水向宫花走去,抬手将它捞起,捻在三指之间轻甩掉水珠,转身向着千灯涉水而来,向站在廊上的她抬起手臂,将这朵白纱宫花递到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