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日潮湿多雨,这鞋印痕迹已干,想来是前几日留下的。”凌天水指着脚印,示意后方孟兰溪过来,“这个拐角处可以看到猗兰馆内情形,又正好遮蔽身影,在这种地方出现的脚印,显然是有人潜入。”
孟兰溪点头附和:“是,刚刚凌司阶过来,询问我采摘毒蕈之事,因此我才惊觉王府后院会有居心叵测之人,便赶紧将所有香料药物清点了一遍,发现其他东西都还在,唯独少了一瓶‘梦沉酣’。”
千灯自然没听过:“这是何药?”
孟兰溪眼圈微红,轻声道:“我娘年轻时备受劳累,这些年缠绵病榻,常常通身伤痛无法入睡,因此我试着按照古方,给她配了这种香,里面就有用到那种毒蕈。我给县主的香主要是抚慰情绪、安神助眠,药性温和,而‘梦沉酣’则药性剧烈,可作为熏香,亦能内服。熏时使人昏睡不醒,内服则使人精神恍惚迷乱。不过因为这种毒蕈外表与普通蕈类无异,因此我在曲江池看到后便略试了一试,谁知竟被人看见了,酿成了惨祸。”
凌天水道:“我听说他丢失了这种药,于是便在猗兰馆内搜寻了一番,发现了这个脚印,显然是有人潜入了。”
“这么说,这药应是留下脚印的人偷盗?”千灯低头仔细端详鞋印。
凌天水点头:“这脚印的脚尖内缩,泥痕有些微偏移,显然他在门口有警惕或者踟蹰观察的举止。”
说着,他又指着鞋子中间的凹处问:“而此处,县主觉得为何如此?”
千灯望着那依稀横贯过靴底的寸许宽凹痕,觉得应该是鞋底被什么东西磨过,但为何会此处独独磨成这样,这人的脚下一直踩着什么呢……
她尚在沉吟中,只听旁边崔扶风思忖道:“这应该是马镫磨出来的痕迹。”
他的声音确定,显然已确定了是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