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听到这母女俩的反应,她又不由无奈。难怪萧浮玉当日过来大肆咆哮,原来公主府竟对昌化王府有这般大的误会。
她对素纨道:“姑姑稍后请帮我转告你们郡主,此事与我昌化王府、与凌天水绝无任何关系,我身为朝廷县主,更不会指使人行此等违禁犯律之事。”
素纨点头应了,又迟疑地看看她,接着说下去:“原本,公主与郡主商量,婚事在即,待太子来府中商议之时,将此事略提一提,让太子调停一下……”
千灯自然知道她是为尊者讳,这对母女应当是商议如何在太子面前大肆攻讦昌化王府,势必要给她泼上满身脏水。
“谁知太子府只来了绿绮,说是边关突报急务,太子近日不能来了,吩咐婚期再行商议。可这哪有什么可商议的呢?新任东宫詹事与公主府长史知照了一声,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朝中实在太过忙碌,帝后要顾及长安朝廷,太子要前往回纥及各都护府抚慰,这是家国大事,天下大计。至于婚期,便再推一推,待到太子视察完西北边关后再说了。”
如此说来,推迟婚期不仅是太子的意思,甚至也是帝后的意思。
千灯心下自然想到,当日在荐福寺,她给皇后呈上的那张薄纸。她默然瞥了不远处的崔扶风一眼,虽然尚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,但想必是触了皇后逆鳞,而萧浮玉与太子的婚事,怕是也因此要有变数了。
她能想到此点,郜国公主与萧浮玉又哪会不知?
母女俩内外交困,坐在殿内握着手互相安慰。萧浮玉倒比母亲镇定点,也对自己与太子自小的情意有信心:“娘亲别忧心,阿兖身为太子,自然要以朝政为重。”
“你懂什么,凡事就怕个拖字,迟则生变,尤其咱们如今还遇到这般多的事情……”郜国公主心有余悸地望着床帐内,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死不瞑目的马头。
“哎呀娘,别看了,待会儿晚上又做噩梦。”萧浮玉拉她出殿,吩咐素纨将公主居所更换到高墙深院的绯云阁去,一边陪母亲去花园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