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扶风起身道:“我过去瞧瞧,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。”
千灯问:“金家在长安产业众多,你知道去哪边瞧?”
崔扶风朝她一笑:“能惹到公主府的,大概就是盛发赌坊了。”
千灯恍然想起昨日在曲江池听到的闲言,金堂的父亲为了让儿子当榜首,已盘下了盛发赌坊,堂而皇之将金堂挂在了第一名。
见崔扶风和凌天水起身要走,千灯犹豫一瞬,说道:“我与你们一起去。”
毕竟,她与所有郎君的相处模式,只有前庭后院相逢时候,众人刻意表现的融洽相处。
她这般一个个找过来问话,也很难挖出潜藏在背后的线索来,深入发现每一个人隐藏在表象下的真实面目。
也该实地瞧一瞧她这些夫婿们日常的样子了,看看当他们不需要在她面前谨言慎行、温文尔雅时,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换上胡服男装,千灯赶到盛发赌坊一看,带头砸店的人正是郜国公主府的大宦官常思恩。
常思恩仗着郜国公主宠幸,以太监之身授朝散大夫,排场自然不小,当街设下座椅,撑起大罗伞,翘着二郎腿接过手下人送来的茶水,不紧不慢的啜着,觑着赌坊内的动静。
盛发赌坊此时早已被砸得稀巴烂,门扇东倒西歪地塌在门槛上,桌椅条凳缺角少腿,被掀翻的柜台抽屉倒翻,账本银钱撒了一地。
眼看屋内狼藉一片,公主府的家丁们这才罢休,正拍着手上的灰走出门时,一看常思恩正盯着门边上的押注牌子,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