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浮玉,事已至此,母亲定有罪证被皇后拿捏了,只要她对公主府有什么不满,怕是随时可以翻出来。这柄刀,怕是要时刻悬在咱们头顶上了……”
萧浮玉抱住她的手臂,安慰道:“不怕,娘,你不是说她的后院中,你安排了一个人,只要我们有需要,随时可以听命于我们?”
安排了一个人……
时景宁心下巨震,不由自主将同在县主后院的几个人都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可仓促间,他毫无头绪,根本不知道日常中那些不动声色的郎君们,究竟谁会是郜国公主设下的棋子。
“可他是咱们最后的指望了,轻易怎能泄底?”郜国公主叹了口气,无奈道,“你也得收敛点了,尤其是对太子与皇后。今时不比往日,皇后如今还未发落我们,是因为你毕竟是先皇定下的太子妃,关系国本之事,帝后总得详加考虑。接下来,你必须安稳笼络住太子,咱们公主府,才能一直安然无恙。”
萧浮玉恨恨咬牙道:“可,有零陵县主在,太子就始终有变数……娘,如今咱们非但除不掉她,太子反而因此与我离心,接下来,该如何是好?”
时景宁愕然呆愣,头皮微麻,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竟然窥见了自己万不该知晓的秘密。
他听到郜国公主沉声道:“别慌,无论太子心意如何,至少你是先皇所定,何况那女人名声狼藉,刑克六亲,皇家怎可能容许她入东宫!接下来的时间,咱们务必谨言慎行,只要明年春天你们婚期到了,一切便都落定了,就好了。”
萧浮玉心下还在愤懑,但见母亲盯着她,也只能咬住下唇,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冬日晚风,卷动匝地芦苇呼啸低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