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轻啜宫女呈上的热茶,目光从她身上移向千灯:“零陵县主,你之前说,要将王府中两起惨案的凶手擒拿归案,不知如今是否已抓到了?”
千灯垂眼应道:“是,嫌疑人已在此间。”
定襄夫人面色微变,勉力维持镇定,只作不知。
杨太后心下记挂,追问:“你说你府中两桩惨案,两位郎君遇害,其中却有一位郎君逃出,不知究竟是哪一位?”
“便是我姨母适才让我去追赶的,光禄寺珍馐署丞时景宁。”千灯望向定襄夫人,一字一顿道,“唯有他们二人联手,才能在我昌化王府偷天换日,最终破开一条生路,让时景宁纵火逃命。”
“外甥女,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定襄夫人不敢置信地打断她的话,惶急道,“时景宁已经死了啊,人人都知道他死在厨房大火中!”
千灯的目光定在定襄夫人脸上,想寻找到她适才崩溃疯狂的模样,但没有。
她脸上泪痕犹在,可眼珠早已骨碌碌转动,显然已迅速准备好反咬抵赖。
“可姨母适才拉着我,让我去时家调查,明明白白地对我说,抢走孩子的,是时景宁。”
定襄夫人气恼道:“还不是你和崔少卿做局误导我,又是血手印,又是面部烫伤的人,让我以为他冤魂不散,害死了槐江,又想害葭沚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