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寒天气中,她脊背上却迅速冒出薄汗。
这是她府中侍卫的制式武器,平平无奇一把已有磨损的旧物,不似造假。
侍卫们取过她手呈的匕首,拭去血迹,递到太子手中。
垂眼看着匕身上这四个字,太子有些不敢置信,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字:“零陵,这……”
千灯抬起头,朝他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有人设计害我!”
太子大惊之际,老和尚已转头看向讲经台,询问端坐其上的主持:“阿弥陀佛,冬至祈福,贵人云集,却见凶器、洒血迹,是为大不祥,已冲撞神佛。主持师兄,如今这场佛事,该如何收场?”
主持缓缓起身,皓白的须眉低垂,面露憾色:“今日祈福,寺中详细择了吉时吉位,才敢开坛讲法,祭祷祈福。如今吉时已逝,又受血光相冲,怕是……”
皇后脸色亦不好看,道:“宫中多补香油,请诸位大师燃香诵经,以求上苍宽宥,务求消罪释孽,免遭上苍责罚。”
“是。”寺中高僧们领命,一时围坐的僧侣们梵音诵经声四起,念的是一百零八遍消灾吉祥神咒,以弥补血光冲佛之罪。
皇后率众命妇自蒲团上起身,疾步走下祈福高坛,吩咐先将襁褓中的孩子交由宫人抱走。
千灯依旧跪在香炉之前,皇后经过她身边时未曾稍停脚步,但身旁女官向千灯抬了抬手,示意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