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灯摇了摇头,心下只能暗自替杨葭沚祈祷,希望她能尽快诞下孩子。
可惜,她回去歇了半宿,到醒来时头一件事问起杨葭沚的情况,得到的回应却是摇头。
“折腾一夜了,说是孩子已经露头,看到头顶心了。可表小姐实在没有力气了,几次用劲下不来,人已虚脱了。大夫给她开了参汤补剂,厨房正在熬着,希望表小姐提振元气,能再用一用力。”
千灯整夜担忧,兼之睡不安稳,只觉耳边嗡嗡作响,太阳穴青筋剧跳,头痛不已。
她有点后悔,想着昨晚应该让孟兰溪过来给自己助眠,但再想想,这才几次,就依赖上他的帮助,这般软弱不是好事。
匆匆用完早膳,她正要去杨葭沚那边探望情况,却听琉璃又想起要事,说:“一早纪郎君来了两趟,因为县主还未起身,他又回去了。”
千灯问:“他有说什么事吗?”
“说是什么郜国公主府女史的事儿,我寻思着公主府与咱们王府也没往来啊,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。”
千灯没回答,却明显加快了收拾的速度,出门后便直奔后院。
“昨日听天水提起郜国公主府那个女史,说是因为家人当年被咱们王爷处置了,所以报复诬蔑县主,可把我给气坏了!所以我直接赶去兵部查找卷宗——当年王爷军中的文书,都封存在那边,我喊了几个将士帮我查了个天翻地覆,总算找到了!”
如此迅速搞到卷宗,纪麟游颇有些自得,将几张匆匆抄录的纸张搁在她面前:“看,姚皋涂,大历十二年提拔为七品致果校尉,大历十三年,他自请率兵镇守安西都护府偏远关隘,归属于昌化王属下。谁知他名为守卫,暗自带人打劫客商,杀人越货,被昌化王世子查知后,以军法将其处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