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知道皇后的意思,他只喃喃问:“母后为何要如此解决此事?”
“这大明宫内,哪里没死过人?”皇后浑不在意,“更何况,这是犯人自己的选择,做事不干净,无法替主子善了,就得懂事点,承担自己的过错。”
下方崔扶风正走下玉阶,手中捧着那个盛装九树金花的锦盒,回首向千灯示意。
日光沐浴着他们的身影,他们隔着两步之遥,可微风撩起她身上的轻纱披帛,在他修长如新竹的身躯上偶尔轻触拂过,与他们相缠的目光一般若即若离,隐约暧昧。
像有只齿牙锋利的虫子在啃噬着心肺,既麻且痛。太子握紧了窗棂,骨节因收得太紧而泛白。
“母后站在姑婆和浮玉那边?”
“本宫不站哪边,也不管对错,只选择最妥当的处理方式。”皇后回身在阁内坐下,沉冷道,“无论真相是什么,皇姑母的体面、准太子妃的名声,都得好好维护,没必要因为些许小事而大动干戈。”
太子转过身,不愿再看千灯与崔扶风渐行渐远的身影:“零陵的名节,她一生的命运,只是小事吗?”
“是。”皇后回答得干脆利落,不容置疑,“而且,为了这种小事,你居然抛下朝政为她跑来,也让母后很失望。”
太子紧抿双唇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