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神情难掩震惊,郜国公主得意地瞟她一眼,对皇后道:“这金花是我府中女史在东市所购,也是一番奇谈,皇后殿下或有兴趣听一听?”
皇后看她们母女一唱一和,也有心瞧瞧耍什么花样,见开宴时间未至,便道:“说说看。”
公主府女官跪禀道:“奴婢昨日于市井中闲逛,遇到一个男人,正在兜售这副九树金花。据说这是他与京中一位贵女有私情,怎奈对方已另有了姻缘,只能以此花树相赠,聊表爱意。不过,因本就是露水姻缘,这东西又如此贵重,他怕拿回去后被人发现,徒惹麻烦,因此只想在长安卖个好价钱,便立即回家去了。”
郜国公主对皇后笑道:“依朝廷法度,九树金花可是一品以上的命妇才能佩戴的,零陵县主这样正二品的身份,听说也只有当日宫中特许,才额外受赐了一副九树金花——皇后殿下您说,是哪家贵妇在外间有了相好,竟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赠于旁人?”
殿内皇亲贵妇们虽竭作淡定,但内宅生活枯燥乏味,对于这种风月艳谈,自然都竖起了耳朵。
皇后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千灯,淡淡一哂:“京城能戴九树金花的贵妇不少,我如何得知?”
郜国公主微抬下巴,女史便又道:“奴婢见这副九树金花十分华美,绝非凡品,想着我们郡主也正可佩戴,便将其买下。谁知今日早间我与郡主细细一看,这居然还是内宫局所制,竟是御赐之物——”
话已至此,图穷匕见,郜国公主嘴角轻扬,抬手将盒中金花抓起,丢到千灯面前。
“虽然这九树金花贵重,但经了有些人的手也玷污了,我郜国公主府,自然不会留用!”
满殿一片安静,金花落地的簌簌声中,夹杂着郜国公主刻薄嘲讽的问话:“零陵县主,你看这东西,可觉得眼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