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,验证昨日晏蓬莱的话,举荐杨槐江的皇亲国戚,定是郜国大长公主。
而杨槐江进入王府后,忽然而起的两场大火、消失的两条人命……以及最终到了郜国公主手中的东西,究竟是什么?
“我正在监督伶人们调试乐器,故而他们在一墙之隔所说的话、做的事,被纷繁杂乱的乐声掩盖。幸而我听力异于常人,侥幸听到昌邑郡主说,‘零陵县主身败名裂,就在今日!’”
千灯的后背微凉,全身的冷汗都在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县主,”璇玑姑姑替县主向宫使赔完罪回转,见她还没穿好衣服,忙敲着车窗催促,“有什么话回王府再说,现在可耽搁不得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千灯应着,撩起车帘提裙角下车。
在抬眼望向薛昔阳的一瞬,她匆匆对他做了个“崔扶风”的口型,随即转身,仓促向马车而去。
薛昔阳垂眼后退两步,向她行礼:“恭送县主。”
阴霾欲雪的天气中,太液池冰面未化,岸边垂柳落尽叶片,远山近水俱是一片萧瑟。只有宣徽殿外宫侍如云、彩饰如霞,破开这冷肃气氛,增添些许热闹气氛。
璇玑姑姑及侍女们被屏退在外,她垂眼敛袖,在宫使指引下,独自穿过前殿三两相聚寒暄的贵妇们,进入宣徽殿深处。
自宫变之后,她一直为父祖居丧,大小场合靠母亲撑着,等出了丧期,又逢兵乱,母亲去世,是以在场诸多贵戚都是第一次见她,投向她的目光多是好奇审视。
丈二玉石屏风前,皇后端坐于紫檀几案前,正与身旁一人说话。对方年逾四旬,风韵犹存,装饰华贵,正是郜国大长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