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一片狼藉,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花木,现下全已乱七八糟。入屋一看,刚从古藤斋搬回来的箱笼摔的摔、倒的倒,地上乱糟糟的全是散乱物件,脏污不堪,葛嬷嬷正一边叹气一边收拾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千灯明知故问,让身边侍女们上前帮忙。
身后传来疲惫的喘息声,定襄夫人鬓发散乱,扶着墙艰难地从外边走回来。
一见千灯与崔扶风,她急步冲了上来:“灯灯、扶风,槐江这下可不好了,他、他说眼前全是时景宁的鬼影,要找他索命!你们说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千灯扶她先坐下,见她显然是忙乱中跌倒过,身上手上不少泥灰脏污,便吩咐侍女们去端茶倒水,绞来帕子帮她先擦净:“怎会如此?我昌化王府向来清净,不至于有恶鬼索命之事,会不会是表哥因为生病,眼花看错了啊?”
定襄夫人面色青白,匆匆拿帕子擦着手脸,急道:“先别说这个了,你赶紧叫府中人都去找,把你表哥先找回来!”
“璇玑姑姑,你召集府中所有人,打起灯笼,分头去找表公子,务必要细细搜查每一个角落。”千灯立即吩咐下去,待璇玑姑姑走后,又对定襄夫人道,“姨母,表哥这副模样,看来咱们得赶紧去寻僧道做个法,消弭怨气才行啊!”
定襄夫人立即赞成:“赶紧多请几个法师来,让他们替槐江消仇释怨!”
见她这般着急,千灯便问:“为何表哥和时景宁如今闹得这般模样?姨母不是说,当日是时景宁迫害表哥么,怎的时景宁自己死了,还要回来纠缠被他害过的表哥?”
“这……冤魂鬼魅,哪有什么道理,先找法师镇压了再说!”定襄夫人咬死不松口,依旧不肯吐露当日详情,只仓皇道,“外甥女,你看如今都这样了,现下先把你表哥找回来才是要紧事呀!槐江可是我们杨家的独根,万一有个什么差错,姨母我后半辈子可靠谁去?”
崔扶风道:“舅母,请大师们来超度,也得先告知其中仇隙过节,才好打发冤魂,否则糊里糊涂,如何让他们作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