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以晏郎君看来,血手印与鬼影何来?”
“凶煞恶鬼,生前往往也是恶人。时郎君温和良善,一贯并无凶狞之相,若说他死后会化而为鬼前来索命,我倒不太相信。”
“是,我也不信时景宁化为厉鬼前来索命之说,只是……”千灯转着手中茶杯,沉吟道,“我姨母定襄夫人为古藤斋怪事所惊,认为府中或有邪祟,因此让我去寻找僧道超度。不知晏郎君可有提议?”
“这倒不必。昌化王府有郡王与世子英灵所镇,如何有鬼魅敢白日为祸?”
身为太卜署丞的他都说出这番话来,千灯心下便有了底,知道自己应该能从他这边有所收获了。
毕竟厨房那一场大火后,杨槐江与时景宁的龃龉早已浮出水面,就连这位一贯不问世事的晏郎君,都点出了其间疑点。
是以,她又问:“这么说,我这王府后院,是有人在兴风作浪了?”
晏蓬莱那双比其他人更显清浅的眸子凝望着她,微微颔首:“神鬼无稽,奈何人心生魔。”
修道郎君的真意,实在有点难忖度,千灯干脆挑明了:“你的意思是,与其说是冤魂索命,不如说是杨槐江心怀鬼胎,发了癔症?”
第四十章 蓬莱仙人
晏蓬莱一笑,不置可否:“县主聪慧过人,想必无须蓬莱多言,心中早有成算。”
千灯微微点头,又问:“你前次说,时景宁是福薄之相,那么以你看来,杨槐江命格又如何?”
“前日仓促一面,他面上又带伤,我未曾仔细相看。不过听说弘农杨家的后人自有祥瑞之兆,倒也不只看面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