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扶住杨葭沚的肩,帮她抚着背顺气,对定襄夫人道:“姨母,葭沚姐刚动了胎气,你总该体惜她一二。再者,你对表哥关怀备至,牵肠挂肚,为何对女儿和外孙女如此苛责?”
定襄夫人哼了一声,别过头一声不吭,只气得肩膀微颤。
千灯扶着杨葭沚起身,正回头间,却看见妆台的铜镜内,正映出定襄夫人转过去的侧面。
她的脸颊上,赫然是大颗滚落的眼泪,涔涔不止。
千灯一时错愕,不知这个一贯只算计利益得失的姑母为何突然崩溃失态,无法自制。
她扶着杨葭沚迟疑着,不知是否该离开。
沉默许久,千灯才问:“我准备让葭沚姐暂住隔壁小院,姨母觉得如何?”
“事已至此,也只能如此了。等我……与黄家那边通通气再说吧。”定襄夫人回过头,早已擦干了眼泪,恢复了素日那沉稳的大家主母模样,脸上唯有气恼郁闷的神情。
适才的气怒与眼泪,仿佛都只是千灯的错觉。
外间嬷嬷过来禀报,黄敏已经将东西搬来了,想来他是早已做好打算,东西都收拾好了,所以速度飞快。
见过岳母后,黄敏问:“听说槐江也被选为县主夫婿候选人了,也是好事一桩,我与葭沚该去向他贺喜才是,如今他是在县主后院吗?”
提起这事,定襄夫人神情更难看:“算了吧,王府昨日烧毁了厨房,槐江也不小心烫坏了脸,一时难以恢复。如今他……唉,躲在屋内不愿见人,葭沚如今怀着孩子,不宜惊吓伤心,不见也罢。”
杨葭沚听她的意思,杨槐江的脸似乎伤得严重,便询问地看向千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