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洛硬着头皮把借口又说了一遍:“这个……是我朋友胸口受伤了,他说男人要有伤疤看起来比较雄壮,所以在药店里配了这些药!听说这药无论外敷内服,都会让伤口溃烂肿胀,无法见人,我不想让朋友变难看嘛,所以我把药偷出来了,景宁哥,我那地方没法藏药,你帮我收一下吧?”
时景宁错愕地接过他硬塞来的药包,迟疑问:“会让伤口溃烂肿胀的药?”
“是啊,效果特别可怕,比如说谁脸上有疤的话,用了这个药就会毁容啦,肿胀溃烂,面目全非,根本无法见人的那种!”
他这话,怎能不让时景宁想到杨槐江。
他下意识推开商洛的手,一口拒绝:“县主收留我们在后院,是无上恩慈。可要是咱们在她后院党同伐异,搅得王府不宁,岂不是平白给县主增添烦恼吗?”
“哎呀,景宁哥你在说什么啊?真的就是我朋友的药嘛!”都到这步了,商洛只能一口咬定,“什么王府不宁啦,这个药又吃不死人,就是让人的脸烂个几天而已……那你要是不肯帮我收着,那我扔掉好了。”
毕竟心怀鬼胎,商洛说着,就把药包往窗外一丢,随便它落在草丛中,然后站起身,蹬蹬几步跑到了门口。
迈出门槛时,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时景宁一眼。
他按着自己流血的食指,默然望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商洛忍了又忍,还是愤愤道:“景宁哥,那个杨槐江真不是好人!我早就打听过了,他刚到府中,就当面说县主是毁容破相的孤女,还嘲笑昌化王府破落,县主当场命人赏了他两个大嘴巴!你说,他一来就欺负县主,能是什么好人?”
时景宁听他讲述当时情形,不由抿紧双唇,一向平和安静的面容上也涌起愤怒的微红。
一看他脸色变了,商洛乘胜追击:“景宁哥,你从小就认识县主,你和她感情最好,一定舍不得县主受委屈,一定会帮助她的对不对?”